第一百零二章 真的是他

作品:《捞尸人

    我忽然有了股子别样的预感,这个预感让我瞬间起了身的鸡皮疙瘩,整个人都几乎颤抖了起来,我看了看大哥的眼神,发现他双目通红的盯着爷爷,那眼神,就是有杀父之仇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大哥。。”我喉咙干涩的叫了声。

    大哥扭头看了看我道:“叶子,这件事,是咱们的家事,关门。”

    听到大哥的这句话,我感觉我整个人被彻底的剥去了灵魂样,我想哭却哭不出来,想大声的呐喊,所有的东西都憋在了心里卡在了嗓子眼,我关上了门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,有些东西我真的不敢想,更不可能去想。

    但是所有的切,似乎都成了既定的事实。

    大哥往前走了几步,爷爷抬起头,吐了口烟,看着大哥,他那浑浊的老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“是你做的?”大哥轻声的问道。

    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爷爷,哪怕我现在心里已经确定了不会错,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否认下,哪怕摇摇头也好。

    谁知道,就在我跟我大哥的注视下,我爷爷点了点头,磕了磕旱烟,用苍老的声音问大哥道:“怎么,现在杀了我,报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?”

    大哥握紧了拳头,他抬起脚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“大哥!”我叫了声,这时候,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崩塌,我冲上去抱住了大哥,无论如何,我不能看着他对这个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老人动手。

    大哥没有挣脱我,而是盯着爷爷道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孩子不听话,当老子的教训他,怎么咯,轮到你管了?”爷爷对大哥笑了笑,说的非常随意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那样杀了他?虎毒尚且不食子!”大哥道。

    “他活该。”爷爷重新填上烟丝,继续抽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这句话,终于激怒了我大哥,大哥下子挣脱了我,抡起拳头就朝着爷爷砸过去,爷爷在我眼里,就是个走路都几乎走不稳的老头了,哪里能受的了大哥这拳?但是大哥的拳在靠近爷爷的时候停了下来,我以为大哥最终也是不忍心对这个老人下手,赶紧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站起来之后我才看到,不是大哥不忍心下手。

    而是爷爷的那杆烟枪,挡在了大哥的拳头之前,让大哥的拳头不能前进半点。

    “以幼犯上,是为不孝。”爷爷冷哼道。

    “你杀你亲儿子就对了?!”大哥说完,收回拳头,他的出拳速度很快,下拳很快就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爷爷依旧不慌不忙的拿烟枪挡了下,就挡住了大哥的拳头,这是有多大的力度?要知道,大哥的拳是可以让个练家子的壮汉丧失战斗力的,就被爷爷这么轻描淡写的挡住了?

    但是这次,大哥的右拳被挡的同时,他的左拳就砸出,以个非常刁钻的角度,砸的位置,就是爷爷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眼见着拳头就要砸上去,可是我根本就没看清楚爷爷是怎么动作的,他的手就挡在了大哥的拳前。之后他的手轻轻推推开了大哥的拳头。

    而他的手掌,几乎与此同时变幻为拳,砸在了大哥那门户大开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挡的随意,出拳都看起来是那么的轻松。

    但是大哥的身子,就这样倒飞了出去,下子飞到了我的身前,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,大哥整个人痉挛了下,之后口血就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,你跟孙老头学的东西,都学到狗身上去了?”爷爷看着大哥淡淡的道。

    我想上去扶大哥,却被他摆了摆手,他单手撑地,整个人个打挺站了起来,之后大哥提了口气,右脚往前跨出步,身子微微倾斜。

    这招我见过。

    曾经大哥这招,KO了李青,如果不是陈东方紧要关头拦着,李青估计要在医院住几个月。

    大哥再提口气,开始对着爷爷冲锋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爷爷,也终于是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,在大哥的贴山靠贴上去的时候,爷爷伸出了手,顶在了大哥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大哥发出声怒吼,这声怒吼之后,爷爷后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第三步的时候,爷爷稳住身形,他的手离开的大哥的肩膀,顺势往下拍。这巴掌,直接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,我甚至听到了大哥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大哥抬起头,左手撑地要撑起来。

    爷爷抬起只脚,踏在了大哥的背上,这脚,再次让大哥喷出口血,他现在能抬起的,只有头。

    “爹!”这时候,我妈从屋子里冲了出来,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,她跑的很快跑到了我爷爷面前跪了下来,抱着我爷爷的脚道:“已经死了个天华了,还不够吗?”

    “别求他!让他杀了我!”大哥这时候对我妈道。

    “闭嘴!”这时候,我妈转身耳光抽在了大哥的脸上,这声响非常清脆。

    之后我妈转过脑袋对我爷爷道:“他已经是别家的人了,他姓孙,叫孙仲谋,你饶他命可以吗?就当看在天华的面子上。”

    爷爷重新坐了下来,点着了旱烟,对我妈说道:“让他离开这里,永远都不要再回来,我不想再看到他。”

    我妈深深的跪在了地上,磕了几个响头之后,她站起来搀起我大哥,大哥还要挣脱,但是此时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。

    “叶子,还不来帮忙!你要看着你大哥死?!”我妈对着我喊道。

    我走了过去,跟我妈起扶起我大哥,这时候我看见我大哥紧闭着眼睛,两行清泪从却他的眼角流了下来,划过他那坚硬如刀削样的脸庞。大哥的眼泪,如同是把刀样的插在我心里,我终于回头对着爷爷大吼了声道:“为什么!你告诉我为什么!”

    爷爷看着我,冷笑道:“怎么,你也要报杀父之仇吗?”

    他的态度,彻底的把我激怒,眼前的这个人在我眼里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多年来那慈祥的老人了,他就是个疯子,个冷血的侩子手!

    “你如果不给我个理由,我定会杀了你!”我瞪着爷爷道。

    “他的命,是我给的,我想要,就拿回来了。需要理由?”他无所谓的对我道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笑出声来,就在进门我大哥质问他之后,我希望他能否认,在他承认之后,我希望他能解释,能说个苦衷出来,只要他随便说出来个,我都不怪他,甚至会选择理解他,但是他没有。

    他的理由非常简单,不听话的儿子,老子杀了就杀了。

    这让我感觉发自内心的冰冷。

    “当年他要是听话,老老实实的做我的接班人,他就不会死了,这些年,我也是把你当成接班人样养的,你的命是我给的,怎么,你也想让我拿回来吗?”他吧嗒着旱烟看着我道。

    我正要开口,忽然身后大门响了,我回头看,陈东方跟李青走了进来,他走过来之后对我妈点了点头道:“嫂子,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对李青道:“带仲谋走。”

    之后,他走到了我身边对我道:“叶子,你跟着他们起出去。”

    我犹豫了下,他皱了皱眉头道:“出去!”

    我妈也过来拉住我,我不知道陈东方这是要干什么,但是现在我只能先出去,不然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等我们出去之后,胖子刚好在门外,看到我大哥的样子,他赶紧冲了过来骂道:“我操!这什么情况?城隍爷跑你家动起手来了?胖爷我跟他拼了!”

    说完,胖子就要往院子里冲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胖子,我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下子就又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这哭,把胖子哭的着急了,他手忙脚乱的道:“哎呀,你哭什么吗?出了啥事儿了到底,不是有胖爷我在吗?天塌了?”